第七十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(5/6)
小白狐的眼睛里不禁流下了眼泪来,唔哩唔哩地直叫着。
七杀的网兜正要网下去,赵凤麟却咦了一声。
这小白狐的脚上,有个小小的铁环,上面还写了个字,不过磨损了,看不太清。
难道这狐狸还是家养的不成?
“算了,剥了皮,光一只也没什么用,就留下来养着吧。”
七杀木木道:“哦。”
看着这一身银白毛发的小狐狸,不知道怎么的,赵凤麟脑子里突然闪过白芷一身杏粉白衣裙的模样。
这双大眼睛,雾气氤氲的,还真是差不离啊。
赵凤麟突发善心,把这只小狐狸留下了。
七杀将这狐狸装入袋中,禀报道:“凤主,这狐狸,狐骚臭的很,养在哪里呢?”
他刚说完这句话,这小狐狸便在袋子中挣扎了几下,七杀用桃木剑敲了袋子几下,顿时没有了声息。
赵凤麟也想了一会,很久才回道:“放在外面的狗窝里。”
他纵马驰骋了一会,七杀料理完了小狐狸又追了回来,启禀道:“凤主,工坊那里有消息了,说是发生爆炸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原本轻慵悠闲纵马消磨时光,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女子身影的赵凤麟,眼光顿时深沉起来。
他声音低沉,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愠怒:“哦?鹞子飞到京城和我说有了重大进展,就是这样的进展么!”
两条健硕的长腿一夹住马匹就飞速奔跑起来,刚抵达封底的时候,他还去工坊视察过。
明明都开动了,工头还拍胸脯保证,不出一月,一定造出凤主要的东西。
宋地颍水边的工坊,已经被炸得屋顶都被开了一个大洞,整个墙体也破碎不堪。
赵凤麟翻身下马,他一出现,周围围着抢救的人也都默默散开礼让,口中皆称凤主。
领头的工头浑身乌黑,半边头发都烧焦,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他浑身颤抖,跪倒在了赵凤麟脚前:“凤主,凤主,都是我惹的祸。我明明都检查了,为什么,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……”
赵凤麟没有踢他,也没有跟他说任何一句话,径直走了进去:“是谁受伤了?”
里面受伤的几个人都躺在那里,工坊的大夫,也在给他们诊脉。
见到赵凤麟一张从没有过任何特殊表情的冷脸,虽然是习以为常,可今日他身上散发的凌厉气息,也叫几人心下颤抖。
当下刘大夫便退下了,留下几个受伤的工匠,赵凤麟的目光在这几人脸上逡巡而过。
“是哪个人告诉工头,他有了进展的?”他声音轻柔,有如春风拂面,可听到耳朵里去的人,只觉得可怕。
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,他的腿被掉下来的大梁给砸断了,疼地满脸都在抽筋,可是面对凤主的怒气,他迅速开了口:“凤主,是我说的,这琉璃该怎么造,我已经有了想法。”
赵凤麟冷哼一声:“那就把你的想法,好好再跟我说说。”
“这次负责开工,登记在表的,是不是外面的工头?”
“是,叫那个猪头去矿山挖煤,不把煤山铲平了不要出来。正好减减那一脸横肉。”赵凤麟交代下去,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。
“七杀,给我在这里看着,这几个受伤的人,治好了立刻重新开工。”
他仍旧是一袭魏晋常装,站在浩荡的颍川边上,犹如临风欲去的仙人一般。
可说出的话,反像个肃杀的阎王一样。
“三天之内,造不出琉璃,别怪我把你们丢进这颍川喂王八。”
这句话,随着颍川边上的风刮到了工坊一行人的耳朵里,全都像是响起了一个闷雷。
三天,上次不是还说一个月么,如今出了事反而又把时间缩短了?
都知道凤主的脾气阴晴不定,可是——草菅人命也是阴晴不定中的一种啊。
要知道颍川深不见底,投进去即刻没命,里面连王八都没有,估计一会要被杂鱼分吃了尸身。
想到自己死无全尸的模样,没有人敢出声提出异议,都应道是。
赵凤麟负手离开。
等到了封地的别馆,立刻有宫人送来全新的衣袍,服侍他洗浴,换上。
宋地的别馆也是依山而建,他幼时便在此地找了一处难得的温泉眼,尤其难得,这一处温泉的眼,打出来的泉水明亮透彻,且没有异味。
他泡在池子中,良久没有动身。
若知道会出这样的事,或者不会丢下她过来?
见不着的时候,才觉得有这么一个女人在眼前看着,赏心悦目。
起码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一发火,自己的脑袋,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真是怀念白芷柔软的手按在脑袋上给自己解痛的感觉……
每按到一处,头皮便有一种沁凉舒爽的感觉,直达心底。
比泡温泉,更能让自己纾解心情。
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包括白芷手指滑动时的触感,她身上的清香,甚至是无意中触碰到她手臂的柔软——
赵凤麟眸色突然暗了起来,身下明显发紧。
他捡起身边的汗巾,擦了擦胸脯,不想压抑这样的情绪,带着汗巾,往下扶去——
忽然有人走动的声音传来,他没有回头,径直吩咐:“给我再递条帕子来。”
来人递上了帕子。
氤氲的雾气中,递上那条白色帕子的手修长如玉,线条结实流畅,仿佛天工雕刻出来的一条手臂,手指尖呈现着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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