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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，我怎么听不懂。”苏容修握了握掌心，毫不躲避温珩尘那仿佛能把他看透的目光，佯装镇定，“如果你不是温珩尘，我不是苏容修，那我们又能是谁？”

“呵，你这话问的很好，非常好。”温珩尘弯起唇角，伸出右手微微挑起苏容修的下巴。

“我是白佑卿，哪怕现在顶着八方谷温珩尘的壳子，我也是魔修白佑卿，曾经的十绝派之主。”温珩尘摩挲着苏容修的脸颊，毫不觉得自己自报身份有何不妥之处，就好像白佑卿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。

“……然而你是谁我却完全不知晓。阿修，我对你坦诚相待，你是不是也可以稍微表现的真诚一点呢？”温珩尘手上稍稍用了一些力气，垂眸俯视着苏容修。那句“阿修”此刻被他唤来在舌尖上转了一转，竟有些和以往不同的意味。

苏容修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……温珩尘，这是在摊牌了？他想要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吃惊样子来，然而心神疲累之下，苏容修却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。不用照镜子苏容修也知道，自己此刻的神情，根本遮掩不住什么，反而会暴露的更多。

系统，以及自己对于原著剧情的了解——或者更多的，是相较于温珩尘来说敌明我暗的形势，可以说是他作为这个主角来说最大的两个金手指了。然而现在，后者已经荡然无存……剧情被打乱，秘密被窥破。

感受到苏容修的失神和慌忙，似乎有想要反驳的模样，温珩尘收回挑着苏容修下巴的手，伸出一根手指温柔的抵在他唇边：“嘘，别狡辩。抵赖我也不会信的。”

他的指尖轻易的可以感受到苏容修唇瓣的颤抖。

“很奇怪是不是？我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个。”温珩尘学着苏容修素日的样子眨眨眼睛，然而和苏容修给人的感觉不同，他这样做很有几分得意和邪气。

“我被你带回点仙宗的时候，确实是处于一片混乱之中，与一个痴儿并无两样，根本不明白自己是谁……然而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恢复清醒的吗？在你对我提及我名字的时候。”

“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之处……然而一个九岁的小童，还是身处在点仙宗那种小门派，是如何得知我的名讳并且脱口而出的？我虽然在正邪两道都颇有些薄名，然而这也大多是因为我修为在魔修同辈中算是高的，又前途有望罢了，何以就到了连一个偏僻宗门的小弟子，都知道我名姓的程度？自有修为更高的魔修老祖在前面顶着。”

“或者说，就算是知道了我的名姓，小小的一个孩子，又怎么敢直呼我这个大魔头的名字？恐怕叫叫‘十绝老魔’都已经算是极为胆大的了。”然而他不仅喊了，还喊的那样随意，毫无畏惧之心，似乎已经在心中想到多次，很是熟稔。若是苏容修本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小子也就罢了，然而显而易见的，他本性并不是。

这可就……有趣了。

“这教本座如何能不生出探究之心？更别提后来你露出的那诸多破绽了。”温珩尘说的兴起，连往日身为十绝派之主的自称都用了出来，语气邪肆。

与之相对的，是苏容修的面色逐渐苍白。他竟没有想到，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在温珩尘眼中的表现就是如此拙劣。

“所以，看我的笑话很有趣吗？”有一股怒气在苏容修心头升起，语气冷冷的不答反问。

“能够愉悦到你，真是我的荣幸。”

在温珩尘已经确认的现在，他否认也已经没了意义。然而只要一想到这十余年，他在温珩尘眼中是多么可笑，苏容修就觉得自己根本镇定不下来。原来，真正在“暗”的人，明明是他自己。

眼看着苏容修将唇抿的紧紧的，唇色已经褪成苍白，温珩尘怜惜的握住了苏容修的手。

“不，别这么说自己……你确实愉悦到我了，但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“身份这件事，你不想说我可以容忍。毕竟事到如今，这也已经不重要。不管怎样，你在我的心里都已经是苏容修，也只能是苏容修。”

“就算你是别有目的的接近我，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把你自己送到了我身边罢了。”

——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事情，他很欢迎。当然，仅限于苏容修一个人。

“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有些疑惑……来，告诉我，你的身上，到底有着什么任务？”

“又是谁，非让你这么做不可呢？”——竟然一定要把我推向你的对立面。温珩尘的眸子突兀的暗沉下来。

苏容修呼吸一滞。